奇蹟

感謝師尊的加持與教導
感謝大家的護持
很有病毒風的供花
這個冬天對病人太不友善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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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上映的電影「王牌天神」(Bruce Almighty),有段台詞讓我印象深刻。

上帝(摩根費里曼飾)對布魯斯(金凱瑞飾)說:「把湯分成兩半並不是奇蹟,那是魔術。一個單親媽媽,除了做兩個工作,還能找出時間來陪她的小孩練習足球,那才是奇蹟。一個青少年可以拒絕毒品,並接受教育,那才是奇蹟。人們總希望我替他們創造奇蹟,但是他們不曉得他們自己就有這樣的能力。你希望看到奇蹟嗎?自己去創造吧!」

(網路上找到的原文是 God : Parting a soup is not a miracle, Bruce. It’s a magic trick. A single mom who’s working two jobs, and still finds time to take her kid to soccer practice, that’s a miracle. A teenager who says “no” to drugs and “yes” to an education, that’s a miracle. People want me to do everything for them. What they don’t realize is they have the power. You want to see a miracle, son? Be the miracle.)

多年來,很多人對我說他們的親人因為敗血症過世的往事,大多數都是手術等醫藥治療後不治,大概三分之一是手術出院後,過著痛苦的生活(包括逐漸失智、癱瘓等),三、五年後依舊病逝。

他們都說,我能出院(即使胸口開刀傷口沒癒合),是奇蹟;我能活下來,是奇蹟。我還能活動(依舊被奇怪的病痛折磨),是奇蹟。敗血症挖掉胸口一個手掌尺寸的肉,胸大肌等全切斷,細菌感染全身,包括末梢血液跟所有臟器,14年多還活著,是奇蹟。

敗血症是全身細菌等感染,視每個病人的狀況,普遍存活率不高,有興趣可以查詢維基百科。當年醫生對我說:「你的狀況很嚴重,一般存活率50%,你還要再減少25%,就是存活率至多25%,死亡率超過75%,而且將來有什麼後遺症,我不知道。」

經歷看不到盡頭的十四年病痛,剛開始我曾經覺得能活著出院,是奇蹟;也覺得每次病倒、癌症開刀的死裡逃生,是奇蹟。曾經這樣想過,真的。

2018年左右,我已經不覺得這段往事是奇蹟,甚至忘記了細節。要不是有人在這次春季大法會後,提到希望奇蹟出現在我身上,我已經被病痛折磨到沒有「奇蹟」這個詞。

我看到有人對我說「奇蹟」,令我開始思考,那段病痛已經不是奇蹟,那麼什麼是我現在認為的「奇蹟」?

三摩地的時候,突然想起本文一開始的那段電影台詞。同樣的,依照電影的角度,一個年輕寡婦可以把兒子培養到博士,兒子一輩子沒放棄希望、沒有變「歹子」,的確也是奇蹟。我以前覺得是這樣。

現在,覺得遵循本心不改,一直修行到最後一口氣,這是奇蹟。

一個人一直在病痛折磨中,仍然不放棄修行,這是奇蹟。

一個人被藥物或外事影響,再痛苦也每天常在三摩地,這是奇蹟。

一個人病痛中不斷祈禱,沒有回應,沒有任何往好的方向改變,甚至越來越不確定或更嚴重,還繼續努力修行,這是奇蹟。

明知道針藥只能治療一次一時,病痛沒有痊癒的跡象,看不到光明盡頭,也不願意放棄修行,這是奇蹟。

就算自己煢煢孑立、踽踽獨行,從輪迴中拼命努力,不放棄解脫的修行,這是奇蹟。

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認定的奇蹟,只是列出幾項,擁有妻財子祿,一生圓滿,當然也可以認定是奇蹟。銀行存款不停增加,房產權狀一張又一張,自然也可以是奇蹟。

奇蹟啊⋯

自由意志,不是嗎?

追求世俗利益的成就,還是出世間的解脫成就,都是選擇。

選擇是大事,奇蹟不是,奇蹟是做出選擇後,做了什麼因的結果。

奇蹟不是因。

盡可能的修行,一切順其自然,剩下交給時間,人不堪其苦而不改,這是選擇。

選擇「自然而然」,堅定不移的三摩地,這是「因」。

奇蹟在哪裡?

不跟輪迴爭解脫,不拼命深入三摩地,這也是奇蹟。

「我命由天不由我」,也是奇蹟。

一切是自由意志。

每個人的選擇。